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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首的缙云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轻敲扶手,抬眼莞尔:“沈卿的小女儿似乎很喜欢朕的太子?”
自古帝王说话大都弯弯绕绕,心思百转千回。
缙云帝也不例外,这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在舌尖上绕了几圈才出口,微妙的让在场大部分官员心中生出了诸多想法来。
诸位都心知肚明,镇国公虽然功名加身,文韬武略样样在行,是个惊才艳艳的人物,也为缙云立下了汗马功劳,但另一方面他功高盖主,令人不得不忌惮。
帝王最忌讳的事情莫过于后宫与外戚干政,臣子功高盖主,就算镇国公一脉世代忠良,也无法磨灭历任帝王心中的怀疑。
唯一的差别就是,帝王心中信任大过忌惮,便会任人唯贤推心置腹,而帝王心中的忌惮一旦加深,等待臣子的便是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一众带着花花肠子的官员们,便忍不住觉得镇国公回朝歌后利落交出兵权这一举动,着实高明了一些。
如此帝王就算忌惮镇国公日益鹊起的名声,但也不会对一个与解甲归田无异的年轻将军多做为难。
大臣们如此想。
显然他们高估了这位“仁帝”的容人之量,或者说,这个疑心病重的帝王平日里装作宽容的形象实在是太过于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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