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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这个笑呵呵的帝王暗地里居然会想要令镇国公一脉断子绝孙,以至于逼迫一位良将不得不背主,将自己的儿子充作女儿养,瞒天过海。
于是缙云帝这一句莫名的话,令在场知情与不知情的双方都沉默了。
不知情者如一旁看戏的官员们,感叹镇国公的盛宠,知情者如沈樵苏自己,愤恨缙云帝的步步紧逼。
话中关联太子,分明就是有一丝让双方联姻的打算。
先皇在世时也曾赞扬过沈樵苏,道了一句“安知沈镇国,犹是一书生”,意思是说沈樵苏战场上用兵如神,杀伐果断,但也是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沈樵苏自小接受的思想便是“忠君爱国”,走的也是儒将路子,所以听出皇帝话里话外暗含的意思后,尽管他再生气,也没有表露出丝毫,只是唇角上扬的弧度终归稍稍抿直了下来,透露出主人隐忍不发的怒气。
“太子身为缙云的雏龙,理当受到小女的爱戴。”沈樵苏如此道,拱手恭恭敬敬朝上首之人行了一礼,轻飘飘将缙云帝方才暗含深意的话堵了回去。
镇国公是个聪明人,此举明摆了是在反驳帝王,实在是和聪明搭不上边。
缙云帝垂眸自上而下睨着他,唇角上扬,周身却是蔓延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威压,迫使大堂内的官员们纷纷低头注视自己的足尖,唯恐陛下将被忤逆的怒火朝自己倾倒。
唯有镇国公沈樵苏和丞相谢混泰然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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