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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最荒谬的莫过於「以油脂安抚机魂，方得永久之太平」——詹姆士将纯粹的机械维修与保养，彻底神圣化、巫术化。在如今的工厂里，学士和工匠们在给齿轮涂抹润滑油、更换蒸汽阀门时，必须身穿祭袍、焚烧香烛、手持摇铃，像个疯疯癫癫的巫医一样吟唱光明神咒。只有这样，教会的老爷们才会满意地点头，认为这是在「安抚机魂」，而不是在研究「渎神的科学」。

        「这哪是科学？这是用机油和圣水搅和出来的宗教杂耍！」圆规学士的怒骂犹在耳畔。

        我看了看街边稳定燃烧的瓦斯路灯，心中一阵默然。在这个世界上，想活着去探求真理，就必须先学会当一个满嘴神棍呓语的骗子。

        刚刚拉了坨大的，我更饿了，在街边闻着夹杂着微弱煤烟味的海风，我的胃中传来一阵极其不争气的雷鸣。

        上午吃的那点可怜的热量早已被我消耗得一乾二净。我看了看路旁钟表店内的大钟，此时正值下午两点半，我嘴里又乾又苦，饥饿感如潮水般翻涌。

        我摸了摸腰间那袋滚烫的金币，底气十足地走进了街边一家专供城市平民与中小商人用餐的餐厅。

        然而，当我抬头看清木板上用黑炭写着的价目表时，我那双长年狩猎的眼睛，差点没被吓到掉出眼眶。

        这里的物价简直高得吓死人！

        一个圆形的农夫面包——大约三公斤重，半黑麦半小麦掺和着烤出来的，品质和成色虽然比我在老家鹿鸣村烤的那种硬得能砸死狗的马面包强上一亿倍——但价格竟然要足足两枚联盟银币！而一升最普通、甚至可能掺了水的麦芽酒，开价到二十个铜板！一片乳酪——是薄薄的一片，不是一块，也要十个铜板！

        这简直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两枚银币啊，在鹿鸣村都能买下半只肥美的绵羊了，在这里居然只能换一个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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