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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雀立刻凑到程衍耳边:「老杜,跑货的。这方圆几百里没有他没去过的地方。」她嘿嘿一笑,「他跟韫姐的汤换了十几年了。」
「换什麽。」
「消息啊。」
「那你不是也卖消息。」
阿雀的脸垮了下来:「所以他是我对头。」
「他一年来几次。」
「四次。」她伸出四根手指,很痛心地说,「他来的那四天,我一碗饭都卖不出去。」
老杜在桌边坐下,把菸杆从嘴里拔出来往桌上一搁,那根菸杆被他咬得头上一圈全是齿印。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他讲得像在报帐。哪一段路今年好走,哪一段路的桥断了要绕三天;西边闹旱,井打到六丈才见水;盐价涨了两成,因为运盐的那条道上出了两批劫货的;北边有个大宗门今年开山门收徒,收了四十个,有一个是十一岁的娃娃,据说一掌能把石磨推得转起来。
「四十个。」老杜「呸」了一声,「老子小时候,那种山门一年收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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