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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季衡接过话头。
「第二,粮不是没有路。六艘粮船原载二千四百石,四百石先运到北线军驿,还有两千石在深埠。昨夜封航是避急水,待主槽连续验尺合宜,可用吃水浅的小舟逐船驳载,沿安全陆驿接运。」
他在纸上画了五个小框。
「周把式估每舟可承八十石,五舟一轮,理论上能分运四百石。但浅舟、车马、押运、渡口每一项都要点到实数;我不把算出的二十五舟次,写成二十五舟次已运完。」
灵曜赞同地亮了一行字。
「帐终於不会自己长船腿了。」
韩季衡抿住笑意:「先前到军驿的四百石,北屯的入仓回联已到,西屯还在路上。没有回联的,我照样标待核。後续月月有粮,总不能叫卷仙替京仓养一辈子船夫。」
「知道就好。」
袁慎将另一份簿册摊开。
「第三,安置要分避险、屋地、作物、营生四本帐。徐家今夜避到高坡,不等於他们自愿交田;陆桂在暂避簿上署过名,没有签永久迁契;宋渡的四亩麦仍是现耕存苗、权属待核。借住卖面、渡口做工而不在七百户名册上的人,也得记损失。」
俞敬之问:「银子从何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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