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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若只写民情纷歧,请宽限,朝中可以当我们拖延。」他说,「今日得把办得到的办法一同写上。」
「办法?」俞敬之望着堆满湿泥的河图,声音发苦,「粮道要通,河口要守,百姓要住,两道圣旨还不能违。我现在最缺的就是办法。」
灵曜忽然把卷身横在四张纸中间。
「少了一个问题。」
「什麽?」
「谁负责。」
——
魏宽先摊开最新的三处水尺。
「第一,南汊险栅今夜不能再开新口。昨夜临时分段卸木,是为免当场冲人,不是工程完工。南支旧涵先护稳土、排淤,北支仍堵,须在水稳後由人下探。石湾、柳塘两村水尺未连续回落前,整段挖新汊,我不签安全。」
「这和原旨期限相冲。」俞敬之提醒。
「我只在我的职权内具名停止危险段动土,不代朝廷撤原旨。」魏宽把笔握稳,「若要照期强开,请下令的人先写明他勘过哪一处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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