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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就是诏旨的第二日。夜里河险未退、居民救灾未能受询,我将据实附报,不能收一张由二十八名传话人代签的全村愿迁。」
唐令舟点头:「原七日河工令,也须另附危段暂停与续查申请。眼下的安全处置不是已奉准展限。」
灵曜卷首微动。
「好。洪水还没把村子冲走,别先让假文书把人冲没了。」
——
天边微明时,上游驿卒终於赶到。
他带来两处峡口的雨水纪录:昨夜上游山区确有急雨,数段溪水先後暴涨;河口南汊试工栅又因漂木堵塞,使局部壅水加剧。魏宽将各地时刻排在一起,尚缺一段支流水尺,仍不把整晚洪头的起因只归给哪一道闸、哪个人。
「至少知道有雨。」伍七抹了把脸。
「也知道那栅子挡了水。」魏宽说,「雨是天上下的,排桩是人立的。把这两样混成一句天灾,就不用查谁该巡栅了;把整场水都写成,也同样偷懒。」
灵曜晃了晃,倒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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