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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湾与柳塘仍留有人守水尺,青槐旧涵还吐着细沙;最危险的一段木排已卸,试工栅未全拆,浮桥依旧封闭。水势比四更稍缓,却尚未退到让住户返回低屋的程度。
谢怀山一直在朱线外的驿亭,见众人平安送来几个孩子,便将厨房最後一锅热粥分下去。他不问哪一户愿搬,哪一户曾收降兵,只问谁还没吃。
唐令舟把连夜救灾记录交到他手中,另附一页民议未竟的明目。
「这份东西,上头看了怕不高兴。」老将军说。
「真相总要有人送。」唐令舟答。
「老夫当年守西关,怕开门打输,便把人留在雪里。若这次又怕奏报难看,把青槐人的意愿抹掉……」
谢怀山把那页纸摊平。
「我不能再等。」
他望向城里的槐树,从怀中取出三年前禁归与赦籍交换时留下的私人陈情副本。纸已旧了,封角却保存得很整齐。
「唐监使,明日我要把这份旧约,与你们新写的真情,一起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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