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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曜望向黑夜中的南汊,探知有一长段漂木堵在斜斜的排桩间,水正从旁边找更低的出口。
「确有堵塞。」卷面金纹骤亮,「但今夜的涨水是不是全由它造成,还没查完。」
——
县界外的驿亭也亮起了灯。
谢怀山始终没有越过朱线。他听见一短两长的梆声後,便去请驿亭管事开放界外空房、乾草棚与灶间,让从青槐低地撤出的老人孩子有地方坐下。
「驿亭是公家的。」管事迟疑,「若被上官问起——」
「把名字记老夫的。」谢怀山答,「但人先进门。收留驿路遇险者,用不着等老夫回朝领兵符。」
管事想了想,自己开了门,又把当夜入亭人数与所用粮柴逐项登簿,准备向县驿报销。这不是谢怀山重新掌军,也不是他替朝廷下令。
第一批送到的人里有徐家两个孩子。徐老头抱着祭簿,跨过县界的朱线往驿亭走时,忽然回头。
谢怀山就站在另一侧,只差三尺,却不向城里迈步。
「侯爷,你不进来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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