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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唐令舟请来一位愿意作证的老兵。
常大根曾与宋渡同营,两年前早已领了田契;他年轻时正驻西关,受命看守外关闸旁的绳轮。唐令舟先在界外问明他是否愿意谈,才请他把那段日子说清。
常大根跪下行了旧军礼。
谢怀山伸手虚扶:「起来。今日不是点兵。」
「侯爷,我若说得难听,您别怪。」
「你只管说。」
常大根从衣里取出一片损得只剩半边的木签。签上刻着「西外关,候二鼓」几个残字,背面还有他当年的粗笔记号。
「不是朝廷正式簿册。」他先说,「这是我们值闸轮班用的签。门外的人已经卸械,我们收到的话仍是候二鼓,不得擅开。我记得不是因为鼓声有多响,而是有个孩子一直喊冷。」
「那孩子是孟九合背着的?」唐令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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