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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山拾起一截枯枝,在界外泥地画出西关旧形。灵曜将线条映在半空,折成一座小小的关城;门洞、坡道与狭窄的护送道都清清楚楚。那不是当年的影像,只是依老人所指位置搭成的图。
「从这条路,能不能派人持盾接伤者?」金字指向侧坡。
「能。须留兵护住哨门,防混入敌骑;一旦北坡真有伏兵,开门的兵也可能死。」
「所以不是没有风险。」
「不是。」
「可你连派人试护送的命令也没下。」
谢怀山的指尖沾满泥,却没有再擦。
「是。我只盯着那个怕打输的地方,忘了那些早把刀扔下的人,已经不能替自己再打一仗。」
灵曜把小小关城收回卷中,没有替他画出一条从未发生的平安结局。
「本卷能摺空间,你们当时不能。拿本卷今天的能耐责怪你,没意思。」它写道,「但你当年明明有几个选择,偏偏只选了等。这一件,不能靠打赢後来的仗抵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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