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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册子上的字迹抖了一下：「你说什麽？」

        「我说不行。」秦立能把册子合上，用力攥在手心里，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不会把我的记忆交给你。不会忘记她们。不会假装什麽都没发生过。」

        册子的封面在他掌心震动了一下，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你以为你能拒绝我？你身体里的每一寸能量都是我喂养出来的，你觉得你——」

        「我确实觉得我能拒绝你。」秦立能打断它，「因为你现在太弱了。弱到需要变成一本册子才能跟我说话，弱到只能提议而不是强迫。你已经不一样了，我也已经不一样了。」

        册子沉默了。

        秦立能感觉掌心那股冰凉正在缓慢地消退。他翻开封面，最後一行字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淡，像被橡皮擦去的水笔痕迹：「你会後悔的。你选了最难的那条路。」

        「我知道。」秦立能说，「但我选了。」

        字迹彻底消失了。封面恢复成一片漆黑，那本册子在他手心里慢慢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里漏下去，被风吹散了。

        秦立能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地面上有一小圈灰白色的痕迹，很快被风吹得什麽也不剩了。他弯下腰把那个痕迹拍散，然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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