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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册子上的字迹像在笑：「终於明白了。从你写下第一个名字开始，你就不只是使用者了。你也是载体。我是你的一部分。你毁掉那本册子的同时，把一部分的我锁在了你自己里面。现在我重新凝聚成这个形态了——因为我需要一个容器来和你对话。」

        秦立能靠着冰冷的墙壁，感觉自己像被冻在了原地。

        「你要做什麽？」

        「做我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我需要能量。你可以继续写名字，把新的猎物拉进来，或者——」字迹顿了一下，像在酝酿一个更残酷的提议，「你可以把它们还给我。那十二个脱离控制的猎物，她们留下的能量碎片还在你身体里没有被完全消化。你只需要把那些碎片还给我，我就能恢复到足够强的程度，然後……」

        「然後你就放过我？」

        「然後我会继续待在你身体里。」字迹坦然地写道，「但你会忘记这一切。你会变成一个普通的、快乐的、被所有人喜欢的秦立能。你不会再痛苦了。你不会再愧疚了。你会忘记你写过那些名字、忘记任映盈、忘记涂真真和蓝海凝。一切都会变好。」

        秦立能盯着那行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忘记任映盈。

        忘记凌晨两点接起来的电话。忘记那根深蓝色的发带。忘记她在文件角上画的那个极小的加号。忘记她蹲下来和他平视时说「你不必把自己彻底钉死在罪人这个位置上」的那个瞬间。

        「不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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