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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他体力消耗过甚,跪在血塘里迂回移动,尖石头因为沾了血污滑不溜丢越来越不趁手,他越杀越起性,根本不愿就此罢休,弃了废物开始空手杀人,闷死扼死样样来,手没力了就换牙齿,连撕带咬的活生生扯开他周围所有还活着的生物血肉,就像头饿疯的野兽,四肢着地不停掠夺生命。
黑狐就在不远处,双手环胸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幽深的眼里不见光明。
终於在场除了他们两人,已经没有任何活口,杂种全身都是鲜血与脏器的残渣,跪坐在血泊里,混浊的双眼被血色洗涤过,竟然格外清澈。
黑狐向他信步走来,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脏污,接着缓缓抬头迎向对方,咧开血淋淋的嘴巴笑得阴森又真挚,看起来已经没有人类该有的模样。
「我是猎人。」他彷佛在炫耀成绩似的,挺起胸膛骄傲的宣告。
浓烈的血腥味滚滚而来,刚刚溅在他颊上,不知谁人的血流进他嘴里,他下意识咽入腹中,兀自挂着刚刚的笑容,犹如吞进糖水。
乌云散去月光复返,凄厉狂风骤然停歇,黑狐低头看着杂种,从他开始残杀众人开始,他弯着的嘴角就没有下垂过。
「嗯,杂种是猎人,谁也不能再从杂种身上剥夺什麽,杂种是猎人。」他那双眼睛深深注视着对方,意义不明的重复两次,分明在说对方,主词却有些微妙,不说「你」,而是喊着那个不堪入耳的名,有些古怪但杂种不觉有异。
杂种生来就受尽辱骂责打,歪曲的心不知怎麽理解的,竟判别这句话是夸奖,居然发自内心嘿嘿笑了几声,脏兮兮的手胡乱在血水中来回甩动,戏水似的表达自己的高兴,画面看着更诡谲渗人。
黑狐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杂种歪头看他,不忧不惧的眼里映出他的身影。
「准备好上路了吗?」黑狐将手支着下巴,懒洋洋的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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