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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用了一刻钟,黑狐就将所有人杀得片甲不留,只余半口气尚存。
除了第一个来送头的「幸运儿」,所有人都没死,只是残缺的身体已经无力站起,横躺在地勉强呼吸,撑圆的眼里尽是恐惧。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不乾脆俐落的杀了他们?为什麽!
不成句的吼叫被血沫噎在喉咙,眼角滑落的是水还是血?无人在乎。
黑狐站在月光中央,位於堆叠成山的半死躯体间,踏在血水的涟漪中心,白色的衣服上染满温热的血,朝着屋檐上的幼童,露出邪气的笑容,展开双手。
「…过来,让我知道,你是猎物,还是猎人。」他轻飘飘的笑着,毫不理会身上冉冉滴落的血水与污秽,无视抓着他腿求饶的人,只是看着杂种。
那一刻,杂种便明白自己该干什麽,脸上现出狂躁的疯癫戮气,毫不犹疑的飞扑而下,挂着不合年纪的恐怖笑容,顺着黑狐接住他的力道安稳落地。
他踏出杂乱的步伐,在血水中踉踉跄跄的前行,抓着那颗本没有丝毫威胁性的尖石头,不顾一切的拼命乱捅。
苟延残喘的众人眼睁睁看着恶鬼带来的小鬼,那个总是被欺压凌虐的幼童,步步紧逼毫无怜悯犹豫的刺出手里的石头,暗哑的嘶吼与哭号已然被血哽住,动弹不得的任由更深沉的血色带他们下黄泉。
杂种抓住扭动抽搐的人,细瘦的胳膊精准命中人体要害,戳烂了眼珠换插咽喉,割破了喉咙换捅太阳穴,腹部柔软的区块被掘出血窟窿。
不管是辱骂还是哀求,所有声音都进不了杂种的耳朵,除了自己因为过於亢奋而发出的癫邪笑嚷,他什麽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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