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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樵苏抬眼望去,人群中出声的是兵部尚书,与他素有交情。
友人出口称赞自己一双儿女,沈樵苏面上含笑,更显面如冠玉,他对李尚书颔了颔首,道:“借你吉言。”
“沈卿一双女儿朕觉得甚是欢喜,镇国公府这周岁宴虽隆重,但也不是不可锦上添花,不如朕来添些彩头,卿以为如何?”谁也没料到上座的缙云帝会突然开口。
镇国公笑容一顿,心中暗暗觉得不对劲,但缙云帝此话说的如此直白,他已然无法再像方才那般隐晦的打太极,只能咬牙应和:“陛下亲自为周岁宴添彩头,这是微臣女儿的荣幸。”
缙云帝爽朗一笑,挥了挥袖子,似是愉悦,“爱卿过谦了。”他转头对太子道:“沉儿,你的腰牌呢?”
小太子江左沉闻言,伸手从腰间取下一枚镂空雕花的白玉腰牌,抬眼面色如常,认认真真道:“回父皇,儿臣一直戴着。”
“乖孩子。”缙云帝笑着赞了一句,转眼将视线转向摆放着抓周物件的桌子上,道:“放上去吧。”
沈樵苏眉眼一跳,没料到缙云帝突如其来的行为,顿时方寸大乱,面有急色,上前一步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缙云帝轻描淡写朝他投来一眼。
这一眼是君臣之别,直直将镇国公定在原地,纵是他圆钝的指甲深陷手心,也得将渗出来的血迹一滴滴收拢,不让任何人发现。
他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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