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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抽完机器告诉你高,不抽你不知道。
"不抽我就不高。"
我说你掩耳盗铃。
"我盗我的铃,"她把腿收进长椅底下,"你盗你的电闸。"
十一点差一刻,走廊上那根黄的灯灭了,只剩白的那根,白的那根照得人脸上没影子。她骂了一路,骂组长改排班把她从白班挪到夜班挪了三回,骂厂里食堂的咸菜一盆一盆端上来咸得发苦,骂三姐涨房租一回涨三百问都不问,骂上回那辆摩托爆胎爆在烂路上她推着走了二里,骂他抠墙皮抠得墙上一块白一块黄,骂他数电闸数得她睁一宿眼。
骂到后来声音低了,低到一半不低了,改成喘,喘两下匀了。
她脑袋往我肩膀上靠过来。
我手搁在自己膝盖上,没动。
她靠住了,脑袋压着我肩头,头发蹭着我脖子,头发里有股洗发水味,混着瓜子咸味。她呼吸打在我锁骨上,一下一下,热的。
我右手还攥着那把瓜子,左手搁在膝盖上,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我把右手搁到她膝盖上,搁下去她动了一下,我以为她醒,没醒,她把脑袋往我肩窝里拱了拱,拱到拱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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