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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振兴走到主席台前的时候，手里那份文件被他举得很高，像一面等着被撕碎的旗。

        「各位股东，」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带着某种刻意营造的沉痛与义愤，「今天我站在这里，是要揭露一个——裴氏创立以来最大的丑闻。」

        会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江明姝坐在裴渊右手边，脊背挺直，黑色西装的下裙在椅面上铺开一小片凌厉的阴影。她没有看裴振兴，而是偏头看了一眼江曼柔——那个粉裙女人正低着头，指尖在手机萤幕上飞速滑动，像在确认什麽。

        裴振兴将文件翻开，高举过头顶，让全场都能看到那张纸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这份是江明姝的精神监定报告，」他的声音沉痛得近乎做作，「由京城安定医院出具。报告显示，江明姝——江氏集团名义上的嫡长女——患有严重的妄想型精神分裂症。她所谓的五年潜伏偷听机密——」

        他停顿了一拍，目光扫过全场，最後落在江明姝身上。

        「全部是幻觉。是裴渊为了侵吞江氏资产，刻意培养的棋子。」

        会场炸了。

        数十道目光同时射向主席台上的江明姝，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裴振兴身後，那三十个安插在会场各处的人同时开始鼓噪，有人甚至站起来高喊「彻查裴渊」「江氏不能落入外人手里」。

        裴渊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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