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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柏舟端着搪瓷缸往后院走，走的时候钥匙串响，队伍里有人问他是不是档案室的，他说是，那人问档案室有没有热水，他说有，那人问能不能给倒一杯，他愣了一下，说能。

        他去祭园晒材料，晒完在草料房给那人倒了一杯热水，倒完回来，材料上的卤水洇干了一半，字看得清了。

        乔素问盖章，盖完说下一号。

        叫号叫到太阳偏西，队伍短了一半，短掉的那一半拿着领条在院子里等盖章，盖章的桌子摆在枣树底下，岑柏舟坐在那儿盖，盖一份他念一份名字，念名字的时候钥匙串搭在卷上，压出一道印。

        应无咎站在旁边记，记到最后一行，把秒表按停，说今天年检核档案，查卷查到人，查到你，查到你逾期补办当场办完，查到你档案室门禁按了两次门，两次都算开路。

        乔素问说开路就开路，别写太细。

        应无咎说我不写太细，我写门禁需二人配合，配合耗时，耗时列入整改。

        岑柏舟说整改怎么写。

        应无咎写门禁建议更换，更换预算另报，另报由档案室打报告，打报告经办人乔素问。

        乔素问说怎么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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