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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补不上我明天来拿。”她站起来，站起来腿又软了一下，扶了一把竹骨架，扶得骨架哗啦响了一片。她把散在地上的纸人一个一个扶起来，扶起来摞在墙角，摞得齐，摞完拍拍手上的纸屑。

        “面你吃了没有。”她说。

        “吃了。”

        “碗呢。”

        “碗在灶上。”

        “碗你洗了没有。”

        “我洗。”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洗碗。”

        “我洗得比你干净。”

        她走了，走到门口回头，那一眼又凶又软：“你明儿补不上那一捆，我跟你男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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