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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头带着两个人去清口，铁锹把地上的碎砖一锹一锹抛上卡车。秀嫂的油罐车在巷口外头等着，司机站在车门边上抽烟，看见口清了，按了一声喇叭，喇叭声在工地上炸开，惊起一树麻雀。

        秀嫂走过来，手里拿着进料单，单子在她手里卷成筒。她问老陈，你那回在桌底下踩着我的脚，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老陈说没算计，脚是你要缩的。秀嫂说我要不缩，你那脚就踩不着我。

        老陈说踩不着就踩不着，两条也落不下来。秀嫂把进料单塞进他手里，说这张单子你替我收着，跟那八个手印搁一块儿。老陈把单子折了两折，塞进口袋。

        夜里小杏来铺子，脚上钉桩磨出了泡，泡在袜子底下粘着，脱袜子的时候她哎了一声。老陈让她坐矮凳上，端来温水盆，把她的脚按进水里，泡了两分钟，拿一根烧过的针把泡挑破，水出来，他用旧毛巾吸干。

        小杏坐在矮凳上看他挑泡，手上捧着一条毛巾卷。她说老陈，新铺的图纸我看过了，后巷那一面搭了棚子，棚子底下一排新车架，八个工位。老陈说八个工位是给八辆车留的。

        小杏说那八个工位是不是也给八个人留的。老陈说你这话什么意思。小杏说没什么意思，她把毛巾卷往膝盖上按了按，按得眼睛眯起来，就是疼。

        老陈把她两只脚从水里捞出来擦干，把袜子给她卷上去，让她穿着袜子走，泡上贴了布。他站起来，工作台上的图纸摊着，他把图纸往边上拢了拢，拢到一半停住，看着小杏。

        小杏仰起头看他，眼睛在灯下亮。她自己把裙子下摆撩起来，堆到腰上，两条腿从裙子里分出来，脚上的袜子踩在矮凳边上。她说你今天给我挑泡，我还没谢你。

        老陈把她从矮凳上提起来，让她趴在工作台上，图纸被她的胳膊压住一角。他把裙子往上推到小腹，从后头进去，进去的时候她把图纸往怀里抢，抢不动，就不抢了。

        他两只手掐着她的胯，顶得图纸在她身子底下一皱一皱地响。小杏把脸偏过去贴在图纸上，图纸上印着新铺的平面图，她的呼吸在纸面上洇出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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