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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去，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活像本大公在欺负残疾人一样！」我把其中大的一半塞进她怀里，斜着眼说道。

        女孩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她接过面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那双蓝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浓浓的警觉与难以置信。她抱住面包，身子往後缩了缩，戒备地盯着我，好像我不是在给她食物，而是在面包里下了毒鼠药。

        不过，本能的饥饿最终还是击碎了她那点可怜的防线。

        大约对峙了三秒钟，她那小小的肚子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咕噜」声。这声音在严肃的大教堂广场上显得格外响亮，女孩的脸蛋瞬间漫过一层红晕，连那一层黑乎乎的煤灰都遮挡不住。

        下一刻，她再也顾不得什麽尊严与警惕，低下头，张开小嘴对着那块硬邦邦的黑麦面包玩命地咬了下去。

        她吃得极其凶狠，活像一只半个月没沾过油水的饿狼，嘴巴两边鼓得高高，嚼都没嚼几下就吞了下去，噎得她直翻白眼，脖子伸得老长。我瞧着好笑，顺手把长椅上的鹿皮酒囊抛了过去。

        女孩手忙脚乱地接住，拔开塞子就往嘴里猛灌了几大口。散发着谷物香气的麦芽酒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在她那满是煤灰的下巴上冲刷出两道白皙的痕迹。

        「呼……活过来了……」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起衣袖胡乱擦了擦嘴，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丝後怕。

        「看你这饿死鬼投胎的模样，首都地下工厂的老爷们是不给饭吃吗？」我坐回长椅上，一边啃着自己那份面包，一边随口打听。

        「呸！别跟我提那个满脑子只有机油的死秃头师父！」

        一提到这件事，女孩那双蓝眼睛里顿时燃起了愤怒的火苗。她一屁股坐在长椅的另一头，挥舞着手里剩下的一小块面包，愤愤不平地嚷嚷着：「今天早上，喷泉下方核心工厂的三号中压锅炉指示针都快爆表了！那个死老头竟然还穿着祭袍，在大堂里摇着破铃铛，说什麽要用三遍神圣咏叹调来安抚焦躁的机魂！安抚他个大头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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