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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添汤的手停了半拍。那半拍过去以後,她把汤舀满,动作跟刚才一模一样。
「那你去的那些地方,」她把汤勺放回锅里,「有没有人在打听气脉的事。」
「打听那个做什麽。」
「随便问问。」
「没有。」老杜说,「这年头连气都快没了,谁还打听气脉。人家打听的是哪里有便宜的盐。」
「嗯。」
韫把勺子搁下了。程衍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她问完每一个问题,添汤的那只手都会不易察觉地停顿半拍。那半拍很短,短到满桌人没有一个发现,可他发现了——他这几天已经看了太多次那只手,他知道那只手正常的节奏是什麽。
她在等一个答案。而每一次老杜的答案都是「没有」。她那半拍的停顿就化成一声极轻的呼气,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深地失望了一点。
老杜吃完了,抹嘴、背箱子、拔脚就走。那个大得离谱的箱子上肩的时候他哼了一声,这是他整晚唯一一次露出老态。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对了,」他说,「差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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