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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自己,只要我够强、够有名,就没有人敢碰这里。」极说,「这是我唯一还能为你们做的事。」
程衍站在旁边,听着这一句,忽然想起那本夺馆的旧册子。一个人可以用一辈子的名声当一道墙,站在墙外面替里面的人挡。那和韫用七年把自己活成一个不值得看的人,是同一种笨法子。
这兄妹两个,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替对方挡了七年,谁也没有告诉谁。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极抬起手。那颗黯淡的种晶此刻正嵌在空地中央的龙脉上,泛着微光,「终於,我找到了别条脉的残晶,可以当引子。这一次,我能把这条脉真正地凝出来、移走了。」
「我以为,」极看着韫,一字一句,像在陈述一个他坚信了七年的信念,「只要把这条脉移走,你就自由了。你就再也不必守着它,可以离开这片地方,去过你自己的日子。」
「我是来,」他说,「解开你身上那道锁的。」
程衍的心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他不敢想下去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他把时间往回推。极七年前走的时候,韫还没有动那个秘术——她是在满门死绝的那一夜之後,为了活下来,才把自己的命接到脉上的。而那一夜,极已经逃了。
没有人告诉他。这七年里,他们兄妹没有交换过一个字。极不知道。极根本不知道,韫为了活下来,把自己的命连上了这条脉。
在极的认知里,凝走这条脉是斩断家族的枷锁,是还韫自由。可他不知道,这条脉此刻就是韫的命。
他来解开的那道锁,恰恰是韫唯一的命根。他自以为的拯救,是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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