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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说第一份留给拳墟。」她说，「留给拳墟有什麽用。拳墟的地都要死了。」

        店里有几个人听见了，脸上的表情很奇怪——那不是不同意，那是不想听。有人低下头吃饭，有人把碗端到门外去吃。

        程衍看着那些背影，忽然明白过来：这座镇子不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想在今天知道。

        ＊＊＊

        程衍回到食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韫在灶台後面，还是在刷那口锅。可程衍注意到，她今天把那个一直盖着布的粗陶罐从灶台最里面的角落拿了出来，搁在了手边。

        她没有打开它。她只是把它放在了看得见的地方。程衍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罐子，喉咙发紧。他知道那意味着什麽：她等的人回来了，她布了七年的网，收口的时刻到了。

        三天之後，这条脉会被抽乾，这片土地会死去，而韫这个真正的守脉人，会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对她自己的亲哥哥出手。

        「还剩三天。」程衍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有点抖。

        他说的是脉。三天後开脉，那是这条龙脉、这片土地、和韫要动手的日子。至於他自己那把沙漏，还剩十来天，足够他撑到那一刻，也足够他在那之後再做点什麽。

        可他头一次觉得，那点时间怎麽算都不够用。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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