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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则远读到末尾,抬起头。
「侯爷,朝中有人会说,当年平北十三州是您护的,七百户也是您保下的。如今只要您肯出面劝乡里承议清迁,替河工解困,中枢便有人愿为您请议解除禁归。」
唐令舟眉心一跳:「这是圣旨?」
「不是。」沈则远答,「是我在京中听过的主张。没有封印,也没有谁准我替陛下作保。」
「那就不是买卖的价钱。」灵曜冷冷写道。
谢怀山慢慢看向城里。
槐树还在,陆桂那间低屋却被水围着。有人愿搬,只求先看得见井;有人不肯离开祖坟;有人连四亩麦的补偿该算给谁都没弄明白。
「三年前,老夫拿自己不能回家,换七百户不再被叫作从逆。」他说,「那时我自以为护住了他们,连问都没问。」
他停了停。
「如今若让他们交出故乡,换我再进城,那便是把同一群人卖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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