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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曜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屋。
「祖坟不会因你今晚先活下来,便不认你是子孙。」
徐老头没有回嘴。他攥紧祭簿,走得比谁都快。
另一头,梁家卧床的老人被木门板抬出来。孟徵拆下的门板重新钉了两条横木,宋渡拄着拐守在坡头,专替抬板的人照路。
罗定川见他右腿陷进泥里,伸手抢过灯笼:「你这腿还敢站在水口?」
「我站得住就照一段。」宋渡答,「站不住,自然叫你接。」
两人当年在北境争过一口乾粮,如今又争谁该多抬一块板。顾崇赶来,乾脆把军卫分两列,前列照明引路,後列担架与运水,不让佩刀的士卒挤进逃难人群。
没有人问被救的人祖父曾替哪一面旗打过仗。
——
子夜,双口退水涵响得像有人用拳头捶空鼓。
魏宽在稳土上试量,发现原先护住的南支出水处忽然吐出浊黄的沙。堤後水沟比入夜更高,木板导排撑得住流速,却挡不住沟底继续被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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