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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笔一画留下姓名,旁人只在见证栏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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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议事场换了地方。
原先只派人在晒谷场等,後来发现河边有几户老人行动不便,还有租种的人担心自己不是屋主、说了也不算。秦守拙乾脆让两名书吏带空册沿巷询问,由各户自行决定是否受询;没有到场、找不到人的一概不填。
灵曜替人把借来的长桌移到阴凉处,又将三处收录点的公开总目投成不带姓名的金字,让老人不必挤到前排也能看见。
它的卷面没有写出谁的祖辈降过兵,没有偷查谁暗中想搬,只显示已经当面说过、允许公开的内容。
「这样能代表七百户?」俞敬之问。
「不能。」唐令舟道,「它能证明我们问过谁、还没问过谁。不能把未问过的也算进去。」
秦守拙让每处收言点的到场户自推两名「传话人」,一人把同意的话送来,一人专管带回反对与更正;推选须由到场户具名见证,未到者不当作授权。这两名也不能替旁户改答案,满任後必须把抄本拿回去让原说话的人看。
「那要是我推的人回来说,大家都答应?」一名卖豆腐的妇人问。
「你拿你那份跟他对。」灵曜写道,「不对便退回去。传话的人不是神谕,何况神谕都未必比豆腐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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