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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家那天，是三月底的一个星期六。

        新家在镇外二十分钟车程的地方，一栋老社区的四楼，有电梯，有阳台，阳台外面看得见一小片稻田。开车回奶奶家，刚好够喝完一杯豆浆。

        房子是她们看了十一间以後才决定的。

        黎书宁带着笔记本看房，每一间都写了两页。采光、管线、屋龄、公设比、楼上有没有小孩、隔壁有没有养狗。霍以澄跟在後面，每一间只做两件事：检查门锁，还有蹲下来看看哪个角落适合放纸箱。

        第十一间，她们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同时开口。

        「就这间。」

        黎书宁转头看她：「你的理由？」

        「阳台够大。」霍以澄说，「你的？」

        黎书宁翻开笔记本，第十一间那两页，最下面写着一行字。

        书房有门。窗户对着田。阿财可以趴在窗台上看鸟。

        她阖上本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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