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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书宁站在床边，看着那张脸。

        她想起来了。九年前那个浑身湿透的女孩。七年前站在场上，摔倒对手以後，转身在观众席里找人的女孩。

        她那时候以为，那个女孩在找教练。

        还有那顿饭。她捏着右手食指，捏了一整顿饭。二十三岁的她，第一次对一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女孩心跳加速。她想，如果这个女孩问我电话，我就给。

        那个女孩没有问。

        她以为，那个女孩不想要。

        她回家以後，把那张拍立得夹进皮夹最里面那一层，跟票根放在一起，告诉自己，就当作一个很好的回忆。七年来，她从没拿出来过，也从没丢掉。

        现在那个女孩躺在这里，因为挡在她前面，挨了一刀。

        「霍以澄。」她小声说，「你这个笨蛋。」

        黎书宁伸手，碰了一下霍以澄的手指。

        那根手指动了一下。霍以澄的眼睛慢慢睁开，看了天花板很久，才转过来，落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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