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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当两种都不能轻易放弃的愿望摆在眼前时，她究竟要如何选择，才不会在日後後悔。

        夜深後，阮秋翎仍然没有离开裁衣铺。

        闻绦蘅已回到内室整理北岸旧仓的资料，外间只剩一盏灯。

        她再次拿出那份合作契约。

        三百银元。

        一间的染布作坊。

        不必再为了别人的订单奔波，也不必再把自己的生意放在闻记的安排之後。

        这些条件，没有一样是她不想要的。

        可她也看得出来，对方选在此时提出条件，绝不是因为欣赏她的手艺。

        他们想知道闻记的供货状况，想知道阮秋翎手里掌握多少帐目，也想知道闻绦蘅身边的人是否会在压力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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