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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邵文谦提到的那本帐册。
她小心翻开第一页,逐页检查。前面的入库纪录尚算完整,到了七年前九月十八日那一页,墨迹却有被水浸过的痕迹。三百匹棉布的记载仍在,收货人栏位依旧空白。
她翻到最後。
末页没有被撕掉。
然而,原本应该写着最终收货人的那一栏,却被人用刀刮去了一层纸,留下深浅不一的纤维裂痕。
有人曾经想把名字彻底抹去。
但在那道刮痕的下方,还有一点没有被完全削掉的墨色。
闻绦蘅取来放大镜,将帐页移到窗边。
那不是完整的字。
只能看出一个偏旁,以及一小段向右延伸的笔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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