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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家可以派一名帐务人员，协助核对每批货物的收付款纪录。但人选由商会决定，不由我指定。」

        闻绦蘅看了他一眼。

        「好。所有规则都要写在明处。」

        那一夜，闻记裁衣的灯直到深夜仍未熄灭。

        阮秋翎带着女工赶制第一批制服样衣，闻绦蘅则在灯下重新核对合同条款。她把每一个交接环节拆开，逐项写清楚，甚至连货物遭遇战火、仓库毁损或承运人失联时该如何处理，都一一列入附约。

        她要的不是一份能让闻记赚钱的合同。

        她要的是一份即使有人故意做假帐，也能留下追查痕迹的合同。

        天快亮时，第一批样衣终於完成。

        深蓝色工作服，袖口加固，胸前缝上重建工程的临时标记。每件衣服都有编号，对应工人名册与交付纪录。

        小荷捧着其中一件，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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