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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法边缘蹲着两个女孩。穿白衣的那个——白芷——双手按在阵法的两个阵脚上，脸色煞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显然已经灵力透支到了极限，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地上。穿青衣的那个——沈青黛——跪在苏静玄身边，一只手按在师父胸口的伤口上，淡青色的灵力不断从她掌心涌出试图堵住那道黑色伤口的扩散，另一只手还在不停地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丹药瓶，用牙齿咬开瓶塞把丹药往师父嘴里倒。她的脸上全是泪痕，圆圆的脸蛋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渍，头发散了半边，道袍袖口被什麽东西撕裂了一大片，露出的手臂上有好几道还在渗血的血痕。听到虚空裂缝合拢的声音，两个女孩同时抬起头，看到苏棠音和顾夜凝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时候，沈青黛的眼泪又决堤了。

  「师姐！」她的声音又尖又抖，哭腔浓重得像个终於看到家长的走失儿童，「你终於来了——我、我止不住师父的伤口，它一直在扩散，我用什麽丹药都没用——」

  「撑住阵法，剩下的交给我。」苏棠音快步走到阵法边缘，蹲下来查看苏静玄的伤势。靠近了看，那道黑色伤口比远观时更加触目惊心——不是刀剑留下的切痕，而是像被某种带有强烈腐蚀性的东西直接侵蚀了皮肤和血肉，边缘参差不齐，最深处几乎可以看到骨骼。黑色的腐蚀之力像活的寄生虫一样在伤口里蠕动，每一次蠕动都会带走苏静玄体内大量的灵力。苏静玄的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那张从来都是从容威严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血色，嘴唇发紫，眉心紧紧皱着，即使在昏迷中也没有舒展开。

  苏棠音深吸一口气，右手捏了一个剑诀，准备先用蓬莱的封脉术强行封住师父的灵力外泄。她的指尖刚凝出青色剑气，手腕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

  「不要碰。」顾夜凝的声音很轻但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蹲在苏棠音身边，那双浓墨般的眼睛盯着苏静玄胸口那道黑色伤口，眉头微微皱起。苏棠音认识那个表情——顾夜凝只有在面对真正危险的东西时，才会露出这种凝重而冷冽的神情，和那天在天台上面对诛仙雷刑时一模一样。

  「这是什麽？」苏棠音压低声音问。

  顾夜凝没有立刻回答。她伸出手，掌心悬在伤口上方大约三公分的位置，没有直接触碰。淡银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溢出，试探性地靠近那道黑色的腐蚀之力。银光和黑气接触的瞬间，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烧红的铁块落入冷水，那道黑气剧烈地翻涌了一下，边缘的气泡猛然增多，伤口扩散的速度居然加快了。顾夜凝立刻收回手，银光熄灭，黑气才慢慢平复下来。

  「果然，」顾夜凝的语气冷了下来，那双眼睛里有什麽东西正在迅速凝结，像寒冬的湖面一寸寸结冰，「这是噬灵咒——上古禁术，以吞噬灵力为生，对灵力越强的目标伤害越大。苏掌门的修为太高，反而成了这道咒术最好的养料。不能用灵力强行清除，否则咒术会吞噬清除者的灵力变得更强，最终连清除者一起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