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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刮刀一下比一下靠近腿根，也一下比一下沉，硅胶头拍上去，在肉里陷一下，带着那块肉往下一扯，抬起来的时候肉还在弹。小满两条大腿内侧都绷得发抖，十个指头扣着台边，屁股一点都不敢再往下缩，腰反倒塌得比刚才还低，生怕再被说一句躲。墙边小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行字，又是一笔退款申请。小满的脸正冲着那边，刚看清是退款，下一刮刀就落了下来，她连那行字后头写的什么都没看完。

        “十四！”

        第十五下抽完，小满左边腿根那块已经看不出一道一道的了，红肿连成了一圈，肿得把腿根那道褶子都快撑平了，只有那个小包还硬硬地鼓在上头。“十五！”

        第十六下抽在右边腿根，正压在头一道棱子上，小满整个人往台面上一贴，报完数就哭着求：“十六！禾姐，我明天就去跟人家道歉，我写检讨，写多长都行……”

        “检讨？”宋亦禾说，“你在网上写得还少？”

        “啪！”刮刀抽在右边腿根最肿的那道上，小满尖着嗓子报：“十七！”第十八下跟着落在左边，“十八！”

        小满的两条腿不知什么时候并到了一块，膝盖贴着膝盖，想把腿根那一圈夹起来。宋亦禾拿鞋尖往她两只脚中间一拨，把她的脚踝拨回原来的宽度：“腿分开。”

        小满哭着把腿挪开，腿根那一圈红肿的肉又露在灯底下。

        刮刀抽到后来，下半截屁股从红变成了紫红，一道道棱子肿得老高，看着就是硬的、烫的。那一圈肉辣得发木，木了一会儿，下一刮刀抽上去，又辣回来，比上一回还辣。小满的嗓子哭哑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又蹭到钢板上，报数断断续续，抽一口气才接得上下一个：“十九，二十。”宋亦禾停都不停，刮刀落在她刚报完的数后头，一下，又一下。小满两只脚踮了起来，脚后跟离了地，胸口死死贴着台子，最后那几个数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最后一下抽完，小满软在台面上，只剩下一抽一抽地吸鼻子。平时那张嘴一句接一句，能从开门说到打烊，这会儿一个整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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