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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什么身份,何须再做这些事情……”
“叫下面的人进来为朕更衣便是。”
这些年景帝确实很少让他做起居琐务,端茶奉水都少有,更不必说替主人更换脏污衣物。
如今站在这里的裴守执,是掌内侍省的裴监,也是景帝亲授将衔、手里真正握着兵权的人。
堂堂从一品骠骑大将军,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小殿下身后,替小主人理衣梳发、守门陪床的小内侍了。
裴守执那张老成持重、几十年都鲜少有多余表情的脸上,嘴角很轻微地往上提了提:“臣从没忘过自己的身份。”
“臣是陛下的奴婢。”
殿中静了静,这话若由旁人来说,多少带着自轻自贱、刻意讨好的意味,但裴守执只是在陈述一件持续了四十余年、从未更改过的事实。
姜晏也不得不多看了他几眼。
人与人之间有些东西,藏得再深,藏上四十年,也不可能全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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