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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绷紧了一次又一次,终究还是没什么力气,不得不将身体大部分的重量全都挂在裴守执的怀里。
裴监没有出声,只是很自然地将人接住,一手稳着肩背,一手护在腰侧,安静得像过去几十年里一样。
主上少年时练马摔过,北疆军帐中也因箭创发过热,庆功宴上更是醉得站都站不起来,他也是如此搀扶着他。
只是后来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
姜晏做了皇帝,站得越来越高,也越来越不需要任何人搀扶。
裴守执便跟着退,退到一个只要姜晏回头就一定看得见,却永远不会主动上前一步的位置。
圣人好好的时候,他从不觉得自己需要靠近。
可如今……如今怀里的人实在被摧折得厉害,看他受苦……裴守执偶尔会生出一种近乎无理的冲动。
他想再靠近一些,仿佛只要自己站得再近一些,便真能替他分担点疼痛。
等景帝那股子恶心劲终于过去,裴监才从袖中取出一方洁净帕子,替他擦去唇角沾着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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