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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张钧言就给姥姥打下手，姥姥心胸开阔，说话风趣，逗的严肃的张钧言笑了好几声。

        笑完后，张钧言心里有股难言的酸涩，曾经以为姥姥就是这么有趣的老太太，姥姥也从未在自己面前说过什么苦，说起过日子让人听起来觉得有滋有味。但是在姥姥葬礼上从姨姥姥嘴里听到了所不了解的过去。

        姥姥年轻时，在已经生了三个孩子后，被家暴到想离婚，至少三次有离婚的行动，甚至有一次差点轻生。这些惊心的过往，伤害都掩藏在姥姥看似乐观的性格上。那个年代，基本没人离婚，农村的舆论是最大的压力。在这种压力下还想着离婚，可想而知那时伤害有多严重。

        曾经张钧言以为姥爷只是大男子主义重些，重男轻女，但从未在自己面前动过手，这在农村不稀奇，有时朝姥姥吆喝声音大时，张钧言也是借机把话接过去，从未想到那个能说会道会来事的姥爷曾经家暴过姥姥，长达十多年。

        姥姥只有姨姥姥一个亲姐妹，弟弟是后妈生的，想要离婚时没有人支持，妹妹那时日子也不好过，第一个孩子有残疾，家里有个苛刻的婆婆，两姐妹相互扶持着走过了那些艰难的岁月。

        想起姨姥姥一边讲一边压抑的痛哭声，“钧钧，你姥姥不让人告诉你，她只盼着你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养的孩子没良心啊，都不护着自个的妈，一个个都打着自己的盘算，没想开差点跳河那次是被自己孩子伤着了，四个孩子没一个像你姥的，都像你那个姥爷。好人怎么没有好报呢？姐姐多好的人啊。”

        那时姨姥姥才七十多，已经双目快失明了，眼睛是生生熬瞎的，那时张钧言突然发现，自己有多自以为是，日子过得有多不经心。那些对自己真心实意的感情都被自己忽视遗忘在角落。曾经以为的孝顺，只是每年两次的汇款。

        张钧言看着做鱼的姥姥，伸手轻轻的把有些乱了的白头发理顺，姥姥温柔的回头看了一眼。

        张钧言几乎哽咽，平缓了心绪，弯下腰，在姥姥耳边轻轻说，“姥姥，下个月我要去国大念书了，去首都。到时姥姥陪我去读书好不好？”

        姥姥把锅盖盖上焖上鱼，快速擦擦手，赶紧拉着张钧言的手，“钧钧是害怕一个人在外地吗？姥姥年级大了，什么也不懂，去了拖累你。怎么办？”说着姥姥有点急了，“要不我打电话给你姑姑，和她商量商量。一定找个人好好照顾你。这样行不行，钧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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