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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不再搭理他,对苟史运道:“哦,你才是假把式掌门人!我老人家得说道说道你,你瞧你,黑塔壮汉一枚,也像个人物,遇到事儿怎么满脑子浆糊呢!你爷爷苟古贤,何等学贯古今、通晓天地的人物!被狗皇帝说杀就杀了,难道你就没一点血性?还美滋滋地当大德王朝的奴才不成?武夷剑派,就是当今朝廷的哈巴狗!峨眉剑派,向来不与朝廷合作,孰轻孰重,难道你分不清了吗?真让我老人家笑掉大牙!”
童仁堂见他搞策反,不悦道:“休得搬弄是非!剑南门乃我师叔铁罗汉门下,掌门人乃我童氏一族至亲骨肉!当今皇上敬天保民,乃国家之幸黎民之福!陈谷子烂芝麻的往事,再提有什么意思?老家伙就不要鼓唇弄舌了!”老者不趣他,继续游说苟史运:“你可想清楚了!峨眉剑派上下,乃剑南王故人,尊祖苟古贤老先生,亦剑南王故人!在这大德王朝,岂有你出头之日?难道你要做数典忘祖的小人?”
老者的话杀伤力太大,信息量爆棚,苟史运一时无从甄别。老者继续加料:“杀祖之仇,与眼前富贵,君子有所取,小人亦有所取,我老人家最敬佩快意恩仇的好汉!”童仁堂驳斥:“苟古贤前辈,乃童氏长门童古贤,家族渊源,早已叙述明白,老家伙不要挑拨离间了吧?!”
老者又睥睨一眼:“不搭理你,你还来劲了不是?聒聒噪噪,好不烦人!我老人家且问你,峨眉剑派去你武夷山抢地盘不曾?其它剑派去你武夷山抢地盘不曾?你自称武夷剑派弟子,难道你师父没告诉你,五大剑派各有所属吗?在我老人家面前充大个,你的毛还嫩了些!”
一番话,说得童仁堂哑口无言。不成文的规矩,五大剑派各有势力范围,少林剑派雄据中原,辐射京畿道、关内道、河南道等地三千多万人;长白剑派傲立东北,辐射燕山道、山海道和两家都护府近千万人;武夷剑派称霸东南,辐射淮南道,江南道、闽江道等地两千多万人;峨眉剑派西南独大,辐射剑南道、岭南道、荆州道、康凉道约两千万人;天山剑派囊括西北,地域广袤人口稀少,约五、六百万人。中小剑派,多依附于大剑派,否则,甭说考核定级,生存与否都成问题!苟史运的剑南门,山高路冷,籍籍无名,大剑派遗忘的角落罢了。
童仁堂嗫喏:“各大剑派,并没有商定,不能去别的地方收徒,不能去别的地方发展!即便在扬州,也有波斯人、大食人、罗马人、小人国的人,难道朝廷驱逐他们不成?”老者呵呵:“你这套诡辩,糊弄别人还成,糊弄我老人家,就打错了算盘!我且问你,那波斯人、大食人、罗马人、小人国的人,还把他们国的招牌悬挂起来不曾?还把他们国的律法,大肆施行不曾?一国之中不容有国,一派之中,岂有再生一派的道理?”童仁堂口强道:“难不成,今日非动手不可?”老者轻蔑一笑:“就你?就那啥子破插秧剑法?”童仁堂冷冷地:“亮招吧!童某行走江湖数十载,还未见谁小觑剎阳剑法,小觑的,都去见阎王了!”执剑在手,就要雷霆一击。“且慢!”老者警觉制止,“我老人家话还没说完——那是你没碰到我老人家,不然,你那剑法只配插秧——等等!你行走江湖数十载,了不起啦?报个名来,省得武夷山的牛鼻子老道挑理,杀了他们的徒儿,连名字也不问,阿猫阿狗还有名呢!”
“某便是四通镖局童仁堂!老家伙休要耍嘴皮子,有能耐与童某战上百合!”
“莫急莫急,又不抢着投胎,不在乎几句话——四通镖局童仁堂?嗯,是有这么个镖头——我老人家且问你,子乌县守备,可是你杀的?我老人家放眼望去,他们的功夫全粑希希的,奈何不了他护法!”童仁堂心虚三分:“守备大人捉拿强盗,不幸以身殉职,指挥使衙门已经具结,怎能和童某扯上瓜葛?”老者哼哼:“官面文章,瓜娃子都会做,糊弄得了别人,却糊弄不了我老人家!我且问你,一剑封喉,那两个所谓强盗,满身肥膘,有那个本事?使刀的,也不用猜,那守备本是鬼头刀高手,遇到强敌,自会小心趋避,掉只胳膊断条腿,再被割去脑袋,我老人家信,先掉脑袋,哼哼,我不信!唯有你,独门兵刃,剑刀两用,最有可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事情又出在这儿,怎么滴,敢做不敢当吗?”
分析得鞭辟入里,童仁堂不想抵赖,也不想痛痛快快地承认,虚与委蛇道:“即便为童某所杀,缺乏人证物证,你想栽赃,也是痴心妄想!”老者满目鄙夷,慢条斯理道:“笑话!官府有官府的律法,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都是天经地义,一样滴!我老人家又不与你打官司,要啥子人证物证?峨眉剑派在剑南道地面上,同谁打过官司?”苟史运不耐烦了:“老家伙,你是寻我剑南门的晦气,还是为那狗官报仇,能不能痛快些?要打就打,要杀便杀,啰里啰嗦,憋坏老子了!”
“咳咳,让你多活一会儿,还急不可耐了!”老者对苟史运不屑一顾,“我老人家先公后私好不好?武夷剑派来西南抢地盘,那是公事;守备的事儿嘛,是我大刀门的私事!你长个大脑袋瓜子,这也分不清,怪不得峨眉剑派不待见你呢!这阵子又猪油蒙了心,投靠武夷剑派,算不清大小多少,咳咳,蠢材呀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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