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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史运瞧见两个小人儿磕头,以为学人家拜天地呢,就出来想管管,童仁堂也瞧见了,笑着提醒:“小孩子过家家呢!”火火小跑相迎,笑意未断,问:“爹爹,咱这就回去?”苟史运绷着脸:“捣啥子鬼呢?小小娃儿,不学好!”火火又笑弯了腰:“爹爹,我和笨笨拜把子呢,好玩得很!”又抱拳比划:“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嘻嘻嘻……”苟史运笑了,难得幺女这么开心,江湖儿女嘛,这个可以有。童仁堂心一沉,隐约觉得,青梅竹马的俩小人儿,前景难料,呵呵一笑道:“俩小不点成精了,先生教过,就会比葫芦画瓢了。”
教书先生甚为自得,唯一的女弟子火火,亦可引以为傲。
景德震道:“先生《六艺》教得好!其它的不打紧,唯独这礼仪,太有必要了!眼下的人,周礼快丢到爪哇国了。”童仁堂赞成:“不错,咱华夏自古就是礼仪之邦,皇家有登基大典、这庆典那庆典的,民间吉礼、拜师礼、开业礼、奠基礼......数不胜数,要是没了礼仪,一辈子就像你们说的,淡瓦瓦的。”苟史运总结:“无酒不成宴,无礼不成事嘛!”语毕,暗暗为自己这句经典叫好。
童仁堂俯下身,招手韩傻儿:“小朋友,来,让老哥哥看看!”韩傻儿大方近前,童仁堂这捏捏那按按,自言自语:“骨骼刚健——”瞳孔再次放大:“啊!你是板肋?”火火问:“爷爷,什么是板肋?”童仁堂喜不自禁:“板肋嘛,就是我们的肋骨,都一条一条的,他长成了一整块。”火火又问:“板肋有什么用处吗?”童仁堂加重了语气:“大了去了!常人能举二百斤,他能举六百斤!练了功夫,更不得了!”苟史运懂行:“天生一个习武的好坯子!”童仁堂点头:“不错!万里挑一!”
火火听大人只夸韩傻儿,不夸自己,颇为不悦,歪头想想,又释然了。韩傻儿也不懂什么板肋不板肋的,夸他有力气,原本不错,又夸他适合习武练剑,心里更美滋滋的。
正说着,韩春旺与景济仁回来了,景德震忙引到客厅叙话,童仁堂没动:“你们先聊,我稍停就过去。”
又蹲下,和颜悦色问韩傻儿:“练过什么武功不曾?”韩傻儿老实答:“没练过。”
“骗人!”火火立马揭露,“早上还练剑呢,我教的!还有,他弹弓打得可准了,能把麻雀打下来!”童仁堂来了兴趣:“真的?”韩傻儿嗯一声,算是认可,火火揭老底:“还拿弹弓吓唬我呢!”童仁堂好笑,这小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笑问:“我不信,能让老哥哥开开眼吗?”
韩傻儿掏出小弹弓,指了指树梢一颗红枣说:“打它吧!”七月十五枣红尖,八月十五枣半干,季节在山区的脚步缓慢一些,这颗红枣,挂在高处,收枣时逃过一劫,红嘟嘟的,分外惹眼!童仁堂点头,韩傻儿一石子过去,红枣应声而落,火火捡起来,擦干净,与韩傻儿分吃了,还甭说,真甜!
童仁堂心道,红枣是死物,比不得麻雀,而红枣比麻雀小许多,小家伙也不瞄准,随手就拉弹弓,如此神射,匪夷所思!“那个——”他起身,指了指离树的虎斑山鸫,继续考证,“能把它打下来么?”虎斑山鸫刚受惊吓,“噶”地一声鸣叫,正找地方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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