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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隶一旦意识到了自己得力量,全面的暴动就开始了。
后来我知道,就在矿场发生暴乱的前几天,林场和六个庄园陆陆续续地爆发了奴隶暴动,一个庄园接着一个庄园被火焰吞噬了。黑人奴隶杀光了他们能抓住得所有的居民之后,就开始向下一个庄园进发,杀死那里的主人和民兵,释放所有的奴隶,然后朝着接下来的地区进发。这使得当矿井发生暴动的时候,诺德人绝望的以为这是串通好了的起义,他们下井也并非为了镇压起义。
人们大多相信这是上帝的惩罚,相比于克里尔人和萨兰德人遭受得惨重的损失,奴隶几乎没有损失多少人,他们对于瘟疫似乎有一种天生的抵抗力,对于萨兰德人和克里尔人致死的疾病,黑人奴隶有时候只是出现了发烧脱水的轻微病状,很快就恢复了,这一点和库吉特人比较相似。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也见过太多的库吉特人和黑人死亡了,由此可见萨兰的人的损失是多么的严重,更不用说更西部的世界了。
诺德人的士兵和商人围成一个圈,冷漠的看着我。
不管我是带着什么目的来的,在这些北海人的眼里,我只是一个佣兵出生的兵痞而已。何况我也听说过,吉尔和罗曼诺夫的合作已经难以为继,作为结盟家族的成员,我其实已经无足轻重,更不用说,我现在是不是算一个‘罗曼诺夫’都是存在疑问的了。
不过我现在只用保命就已经足够了,这是没有什么利益的买卖:就我自己的观察,诺德人被清理出去几乎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诺德人这样的商人团体,就和那些拓荒者一样,在平时利用贸易贿赂各地的领主和王公,取得某些稀罕的海外货物的专卖权,从而能够在城市里面定居,并且接受保护。但是这些商人自己是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的,他们只能依靠军人贵族和领主,依靠他们的保护来进行贸易。问题是这些贵族是向来不领情面的,不管出了什么事情,这些领主一概都会视商人为替罪羊。目前我只知道,在北海的某些贸易城市在取得了自治权之后,就开始着手组织卫队,在别的城市。却都还在依靠佣兵或者贵族。诺德人的做法是正确的,但是他们的发展时间还是太短,没有实力去保护他们在海外的产业,他们在萨兰德这边趁着瘟疫购置的产业迟早会被清除掉的。
我侧着脑袋躺在一块斩首用的木桩上面。等待着诺德人的审判。
恐惧和害怕使得我根本想不起来具体的事情:混乱的思绪充满着杀戮和欺骗,还有那些yin沉沉的记忆,几个人的脸,有男有女,有扭曲的也有温柔的。
在诺德人的身后,一堵墙轰然倒塌。透过那堵墙,我看见一整片树林都在燃烧,光秃秃的树干已经被烧焦,黑se的烟尘冲天而起。一些克里尔工人四处奔逃,浑身是血的诺德士兵和克里尔雇佣兵惊慌四顾,朝着这个地方汇聚过来。奴隶们在远处发出了愤怒的呐喊。朝着诺德人抛掷着石块、木片、铜制的水车零件等一切东西。奴隶们穿着带血的衣裳,在庄园的尽头汇聚起来,一路焚毁所有的屋舍,带走大包小包的粮食,如果带不走的粮食,他们就会破坏掉。
所有的果树都被砍伐、水车被拆除、林场的风车被付之一炬、渔场的水网被捞起来斩断,橄榄树里面连树苗也被挖起来砸碎,矿场的水槽被砸碎,用来运输粮食的大道被敲出了石基,丢在一边。码头的栈道被烧毁。商人和居民慌忙的跳上每一条船逃离河岸。奴隶们点燃了标枪的枪头,试图去点燃河上的每一条船只。在河岸边来不及登船的居民不论老幼全部被奴隶处决,毫无留情。
奴隶的憎恶超绝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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