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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鲍伯是中情局的亚洲问题专家。与大多数亚洲事务爱好者不一样，鲍勃不但能流利的日语和中文，他还能读和写，对东方文化有相当深入的了解，但即使是他，也无法得清楚，美国对中国的憎恨是出于意识形态的不同还是因为文化方面的差异。如果是前者，那么那也正是他工作的目的；如果是后者，那么他不知道美国是否有足够的力量战而胜之。一个只有二百多年历史的文化能够跟延续了几千年的文化对抗吗

        “其实，没有人在意上帝会不会原谅他们，来这里的人都只是想看看又有谁在新的一周里犯下新的罪过。”鲍勃指了指教堂停着的一排汽车。“这其实就像一次街坊们的联谊会，只是在这里他们只能听神父一个人话而已。”

        罗伯特皱起了眉头。

        “如果你想在一个周六、在苏珊祈祷的时候跟我这些废话，那我得，你挑错了时间。”

        “得了，罗。别那么不开心，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鲍勃在喉咙里出沉闷的笑声。“知道为什么我急着和你见面而把我的海蒂扔在她的教堂里那是因为我们所有的工作都有了成果，就像你跟我过的那样，不管是国会和白宫听到都会疯狂的成果”

        罗伯特吃惊地看着鲍勃。

        “还记得一九八五年生的那件事吗”鲍勃冲罗伯特挤了挤眼睛。“那次中情局几乎让整个西方世界疯狂，可现在，罗，你做成的事情可以让整个世界疯狂。从北京传来的消息，对方已经接受了我们的报价。三千万美金跟能够掌握北京的情报工作相比，简直就是孩子口袋里的零花钱。”

        罗伯特把手里的咖啡在额头上，深深地呼吸着咖啡浓郁的香气，感到了如释重负的轻松。这是一杯相对廉价的公平贸易咖啡，不过，谁在乎它是怎么来的有一鲍勃对了，一九八五年中情局成功策反中国国安局的副局长俞强生叛逃美国，在西方情报界造成了轰动，对中国的情报系统来，这一打击堪称致命。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就在前一年，华盛顿和北京刚刚结为“友好城市”。

        二十年前策划和实施策反的人现在都已经不在人世，罗伯特将是仅有的见证两次成功的人。在上一次，他不过是众多参与者的一分子，而现在，他是要策划者，成功的感觉大不相同。事实上，一九八五年那次跟二零零五年这一次也稍有不同，一九八五的策反虽然成功，但叛逃者并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信息可以透露，而这一次则完全不一样，二十年前，中国人还不知道世界是什么样子，而现在中国人已经在准备登上月球。

        鲍勃理解罗伯特欣喜的沉默。在这一过程中，罗伯特就他所动用的资源承担了太多的压力，如果这次计划失败，那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完了。幸运的是，罗伯特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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